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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腔医疗骗局专门发展老人会员 非法吸纳资金超2亿

热度3票  时间:2018年12月18日 09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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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原标题:target="_self">专门发展老人会员的口腔医疗骗局 吸纳资金超两亿)绿色中国网%E8Q*PN R6z

  骗局崩塌,恐慌在老人中蔓延。警方调查发现,这家口腔医院背后,一个以融资担保公司为平台,数家医疗机构为幌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浮出水面,全国范围内,非法吸纳资金超过两亿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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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白天运没有按期收到返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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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按照合同规定,他交了20万给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,成为钻石卡会员,每三个月将获得返利9000元。2015年10月,他领了最后一笔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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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湖北襄阳,和白天运一样,没有如期收到返利的还有另外800多个老人。据不完全统计,他们投入上述项目的总资金超过3000万元。“这是我们一辈子攒下来的养老钱。”白天运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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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骗局崩塌,恐慌在老人中蔓延。警方调查发现,这家口腔医院背后,一个以融资担保公司为平台,数家医疗机构为幌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浮出水面,全国范围内,非法吸纳资金超过两亿元。2018年1月12日,法人代表占太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、诈骗罪被立案调查。绿色中国网2X"v*H;b%ji

  2018年12月13日,新京报记者从武汉市中院获悉,武汉市检察机关已提起公诉,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此案,目前尚未宣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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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融资骗局,正在俘获中国老人。和年轻人热衷的p2p炸雷略有不同,这种俘获更是一种默不作声的崩溃,老人们的热情和绝望多数隐瞒着子女,静默地在一个个家庭铺开。绿色中国网/a-X6e F6Q1eC0tg*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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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月6日,受骗的襄阳老人们开会商量维权事宜。因怕被子女认出,部分老人拍照时仍不愿摘下口罩。 新京报记者 韩茹雪 摄绿色中国网/Q5]%l:g3N Q

  合同诱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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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瞄准、抬起、落下,一双双年迈的脚踩向地上五颜六色的气球,爆裂声啪啪四起,夹杂着雀跃,热闹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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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50元”、“100元”、“500元”,气球里藏着数字,对应等额金钱,现场领取,数百位老人正享受这份好运。绿色中国网9HF7^1Z}7KxWE

  西装革履的年轻业务员们穿梭于老人之间,熟络地一边招呼、一边推销合同。绿色中国网 N+FA9zBK ^/NL%s

  2014年12月9日,湖北省襄阳万福堂酒店,正在进行的是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联谊会,吸引了当地数百位老人参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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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隔四年,多位襄阳受害老人仍能向新京报记者回忆起这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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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杨玉琴在踩出气球里的50元奖券后,追加了1万元的口腔保健合同,踩出500元大奖的白天运在10万元基础上,当场又追加10万。根据承诺,他们不仅能够得到口腔保健服务,还可以拿到年化9%-18%的高额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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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根据工商信息,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于2013年10月注册成立,法人代表是占太明。这是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分支,另外还有武汉分公司,占太明为总负责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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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多位襄阳受害群众向新京报记者回忆,自2013年起,他们即开始在这里缴纳预存金。绿色中国网jnk_MT/M

  老人们和该公司签订的是《预定口腔健康服务合同》。根据合同规定:客户向公司缴纳一万元以上即可成为会员,分别以5万、10万、20万为界限,依次分为普通卡、银卡、金卡、钻石卡,对应享受牙齿诊疗九五折、九折、八五折、八折优惠,并获得每年从0.9到1.8不等的利息回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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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莫大的好运从一开始就在老人面前展开。刘伯清是通过超市门口的传单了解到这个公司的。和传单附在一起的,是一种既能做拐杖又能做雨伞的赠品,很明确,他们的目标就是老年人绿色中国网 T#d^ w{

  诱惑徐徐展开,老人们步步紧跟。一万的价格只是进入门槛,他们交的钱越来越多,看到的优惠力度越来越大。并不高明的骗局,却在一次次收到返利后让人们愈加安心。绿色中国网 N4AP:J8Rp

  2014年底,京康口腔医院建成,这座位于襄阳市区的三层小楼,稳稳地立在了老人心中。一层的一个门面和二三层平均500平方米的面积,购房合同在宣讲会上被一遍遍出示,这个在2014年市值1000万左右的房产,让老人们产生了一种“既是顾客,又是股东”的错觉。绿色中国网kD,DO'G0t9\sB4R8A}

  白天运几乎每天都要骑自行车到医院那去看一眼,自从成为会员,这成为他固定的晨练路线。他眼看着医院一点点盖成,预存金也从1万加到10万,直到医院正式装修完毕,他成为购买20万的钻石卡会员,享有最大的优惠力度。绿色中国网(@8D KL9Y z*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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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月6日,杨玉琴右手拿着近年来做过的假牙,左手拿着华大仁通公司给她发的《健康权益证》,里面记录了她的会员等级与享受折扣。 新京报记者 韩茹雪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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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业务员的温情绿色中国网(u%P8s5G3Y?0}Ct`

  率先老去的是牙齿,69岁的白天运已经饱受折磨二十年。先是牙齿一块块掉下,然后是牙床松动,直到整颗牙全部脱落。和牙齿一同消失的还有食欲,隔三岔五发炎,他只能吃稀饭,连碗馄饨都不敢碰。绿色中国网 z3Fv'k8HV

  洗牙一次一百元,补牙一次几百元,种牙一颗一万元,每个月退休工资4000元的白天运一直在算这笔账。“牙搞好了就有了依靠。”白天运说。绿色中国网em)V:OU1GK$d

  没入骗局之前,白天运的快乐安放在每天清晨,独自骑车的那段路上,他喜欢到外面走走,退休之后却疲于照看孙儿,离家5公里远的这段路构成他一天的消遣。两个女儿成家后各自忙事业,退休后他和老伴负责照看3个外孙。早上7点送孩子上学,上午准备午餐,中午11点接孩子回家吃饭,下午准备晚餐,傍晚再接孩子回家,日子像闹钟一样,紧绷有序,周而复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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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枯寂被年轻的声音打破,一个叫“业务员”的角色闯入老人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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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业务员周凯艳在超市门口率先盯上白天运的老伴,提供了一份大酒店“免费午餐”的机会,并且能够听一听健康讲座。老人心动了,给这个笑眼弯弯、满口“阿姨”的小姑娘留了联系方式。听完讲座,眼看到了饭点,老人把白天运叫来商量——小周说,只要来就能免费吃顿午餐。绿色中国网(Z([F'c??zXU

  先是存了1万,金额并不多,周凯艳不像别的推销员一样“势利”,催着交钱。白天运回忆,过了大概半个月,小周给他送了两斤花生,是自家种的,小周说和叔叔阿姨投缘。直到钱全被卷走,白天运依然相信小周和自己是一边的,“她也是被骗,一个小业务员,也不容易,懂啥?”绿色中国网7[:VI0CO;fz

  恰恰是这些业务员,成为老人们受骗的关键一环。钱被卷走后,老人们互相聊天,才知道每个业务员都这么“好”,程式化的优待背后,早已明码标价。绿色中国网V%n\qj'd,q4z z

  作为融资机构和老人之间的桥梁,业务员提供的温情服务,让牙齿保健精准俘获了包括白天运在内的超过800位襄阳老人。绿色中国网&we,E&tKd8g

  “业务员比亲生孩子更好用,”这是赵桂宜总结的经验。赵桂宜和丈夫住在襄阳,两个儿子分别定居武汉和襄樊。丈夫生病住院时,她不愿打扰孩子工作、独自照料,出院时给华大仁通的业务员马泰打电话,对方把丈夫从没有电梯的一楼抬到六楼。赵桂宜心疼自己的孩子,也在不知不觉中和业务员越走越近。回报这份温情的,是赵桂宜高达八万元预存金的信任。绿色中国网*L8CK"v:_L [

  业务员马泰告诉赵桂宜,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在襄阳,要在这里好好打拼一番事业。这让赵桂宜更加信任马泰,在马泰领着儿子来家做客时,还给了孩子50元钱,像朋友一样。绿色中国网c7GD,u4uc]

  赵桂宜不是个例,很多老人都在业务员这里感受到温情,子女似乎离他们更远。根据2016年民政部数据显示,目前中国城乡空巢家庭超过50%,部分大中城市达到70%。子女不在身边,业务员和老人们越走越近。绿色中国网%Z'B3^/{Uh

  老实憨厚、善良,这是老人们对大多数业务员的统一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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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肖龙是这其中的佼佼者,他是华大仁通在襄阳的业务经理,杨玉琴、白天运都由他对接。此前,刘肖龙是另一个融资项目——凤凰温泉的业务员,和他一样流动的人不少,有个业务员在从凤凰温泉去往京康口腔的节点,算出一客户在前者投资的钱到期,鼓动客户把钱存到京康口腔。对老人们来说,存在哪里都一样“划算”,和业务员的交情成为重要决定因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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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业务员的信任,让白天运、杨天琴等在内的老人不知不觉上当。甚至有的业务员直接给老人打电话,询问孩子是否在家,专挑孩子们不在家的时候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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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杨玉琴还记得自己签订合同的时候的疑问,按照宣讲活动,她应该获得的利息是现金,但合同上写的却是“口腔健康代金券”,二者天壤之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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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杨玉琴回忆,当时刘肖龙向她解释为,合同内容是为了避免有集资嫌疑。她问,那这是集资吗?刘肖龙揽过她的肩膀,亲切回应,“你莫得问那么多,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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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看别人投才投的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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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人们的投资往往瞒着孩子,和业务员越走越近的另一面,是老人们尚无法适应新时代的亲子关系。绿色中国网0D M!^/q5u\N p

  多位受害老人告诉新京报记者,他们不敢让孩子们知道自己手里有钱,怕被孩子们拿走、自己没了养老钱。绿色中国网'd w f5VO@?,f

  说起自己和上一代人的关系,刘伯清感慨万分。他是1978年参加工作,至今清楚记得第一个月工资32.5元,11元给爸爸买了烟酒,12元给妈妈买了电熨斗。那是养儿防老的年代,城市青年们能分配房子,农村有宅基地分。不像现在,“孩子们都是啃老族,往往向老人伸手要钱买房子、车子。”绿色中国网T0O'D.ka.o'|%nR

  “年轻时伺候上一辈,老了伺候下一辈。”刘伯清略显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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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业务员们给老人们带来另一种温情,而他们定期邀请老人们去参加宣讲活动,对于多数终日围着孙子辈转的老年人,更是一种久违的热闹。绿色中国网c+p2w(Vm!AZ5t

  每份热闹背后都有一个空巢家庭的故事,它们有不同也有相似。杨玉琴的老伴有抑郁症,儿子患有精神分裂症,儿媳妇带着自己养了10年的孙女改嫁,她希望借这个投资,为自己的晚年搏一搏,“单车变摩托”。白天运的两个女儿各自成家后,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,“毕竟不是儿子”,他期望自己解决牙齿问题,解决晚年忧患。刘伯清的儿子每周末回来一次,说是看望父母,其实不过是回来玩手机,饭来张口,远不如业务员懂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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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些老人大多是城市退休人员,手中略有几十万元积蓄,缺乏理财渠道,又不甘心放在银行。“各种证照齐全就是正规的,活动搞这么大不可能骗人,别人都赚钱了我得赶紧。”他们对“投资”项目有一套朴素而略显荒诞的判断标准。在他们的概念里,多数人意味着权威,从众意味着安全。绿色中国网A{3ScKmH\[

  “看别人投才投的。”刘伯清说。绿色中国网4Z:qx.R6u/y$D4CQ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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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 L dbiJsrV0被骗后,襄阳老人们自发组成维权小组。图为2018年12月5日,维权成员花名册。 新京报记者 韩茹雪 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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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人去楼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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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安的感觉在2015年中秋节袭来,白天运没有按时收到业务员周凯艳送的月饼,他察觉不妙,赶忙去医院看看情况。襄阳京康口腔医院自2015年7月份开始试营业,白天运至今没在医院看过牙,他需要的项目是种牙,而相关设备迟迟没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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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所医院位于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路,一楼的一间门面与整个2、3楼都属于京康医院,是占太明从当地开发商手中以1000万左右的价格购得,这份购房合同还曾被当成客户存钱的可信任因素频频展示。绿色中国网u&MQIC8p/p)KZ&v9K

  医院方面告诉白天运,当月他应收利息已经返还,隔天果然收到。那时候他已经是20万钻石卡会员,按照每三个月返一次利,他拿到了9000元,这也是最后一笔收入。绿色中国网E'wBz1I

  2015年10月份,襄阳的多位客户没如期收到返利,恐慌开始蔓延。多位受害老人告诉新京报记者,华大仁通派出所谓的“高管”前来安抚,称资金遇到暂时困难,但每个月总公司会拨款300万元到襄阳,200万用于退款,100万用于返利。当时,该公司从襄阳老人手中已集资近3000万元人民币。绿色中国网$dPf8} r*M/lU

  白天运回忆,当时医院每天都有人来要债。有的老人带着被子到医院赖着不走,有的人把高管截住,也有人干脆把医院门锁住。2016年春节之后,占太明那边的医护人员没有再来,业务员所剩无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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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人们意识到自己受骗了,他们选出8个代表、成立维权小组,与占太明约定在2018年3月15日会面。离开耀眼的灯光,这是老人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占太明,这个背负着当地老人数千万养老金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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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白天运告诉新京报记者,见面时占太明态度很好,他称自己当兵出身,世代行医,暂时遇到困难,希望得到大家支持。并一再强调,襄阳的房子还在,不可能没钱还给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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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B*oT9aX012月7日,位于襄阳市区的京康口腔医院早已人去楼空。 新京报记者 韩茹雪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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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骗局崩塌绿色中国网!^W9\4~O;m

  老人们不知道的是,占太明的公司当时已经陷入了严重危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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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新京报记者查询发现,占太明名下共有10家公司,先是以其父亲和哥哥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,公司成立后在武汉市古田四路开设了京北口腔医院,武汉雄楚大道开了恒美口腔诊所,在襄阳市开了京康口腔医院。绿色中国网u'J9Z O$p!y4H y

  根据裁判文书网,自2016年初,占太明手下多个分公司、负责人接连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追究责任,占太明在全国范围内以医疗机构为幌子、实际进行融资诈骗的圈套正渐次瓦解。绿色中国网+VhRic z{

  根据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对雷明等犯集资诈骗罪一案的《刑事判决书》,2015年6月,占太明与合伙人雷明商量后注册成立黄石永兴投资有限公司,目的是帮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融资。黄石永兴投资有限公司是其名下一家融资平台,是以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发展壮大需要资金为由,以高息回报(年利率10%-16%)吸引黄石市民投资借款,具体经营模式是以黄石投资人为付款单位,以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为借款单位,以湖南中视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单位,以黄石永兴投资有限公司为融资平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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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黄石永兴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经营实体,湖南中视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,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实体,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胡某甲是占太明的战友。绿色中国网ruAt/f!I

  在这个融资链条之下,占太明在湖北武汉、襄阳、黄石与福建三明等地设立分公司,以医疗合同为名,进行非法集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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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6年1月10日,黄石永兴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关门停业,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均不知去向,致使投资人的本金及利息无法收回,涉案金额超过300万元。2017年4月,主要负责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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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4年9月,湖南中视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在梅列区注册成立,向社会宣传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,后更名为湖北雅一口腔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需要使用资金。并承诺支付年利率10%-16%不等的利息,中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。市区的300多位老年人纷纷参与投资。最终,老年人们在拿到一些利息后血本无归。涉案金额高达1640万元。老人们纷纷报案,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杨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。绿色中国网*d{T*I:?]&~6Nf#z

  原华大仁通(北京)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武昌分部部长刘柏孝于2017年8月2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刑事拘留。最终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,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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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占太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、诈骗罪,2018年1月12日已立案,涉案金额达2亿4500万。新京报记者从武汉市中院获悉,武汉市检察机关已提起公诉,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此案,目前尚未宣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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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8年12月7日,襄阳气温降到零度以下,杨玉琴吃下治疗冠心病的8颗药,七点整,准时出门。她先骑十分钟自行车到达一家面馆,吃完面正好赶上7:55的10路车,目的地是中原派出所,几乎每周一次,这条路她走了两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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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:30是警察交班的时间,一声“解散”后,杨玉琴马上冲过去,拉住一个民警询问讨债事宜。“逮了哪些人,退了多少钱,我们要求公示。”和她一起去的还有几位维权代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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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秘书长白天运手里有份花名册,详细统计着受害老人的信息,他告诉新京报记者,多数人仍瞒着子女悄悄进行,不管是投资还是维权。绿色中国网g1LJA \qu8X.j%s? C

  当金钱消失,很多关系也会发生变化。有位老人和老伴坦白10万元被骗走,禁不住对方一再指责,从四楼一跃而下,离开人世。还有位老人听到钱被卷走的消息,当场中风而亡。也有人说女儿向自己借5万元买房,她只得敷衍,那是养老钱、不能动,换来女儿半年没有登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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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人们尝试过很多办法追回损失。2016年6月,代表组和占太明签订协议,要求占太明的医护团队回归,转让医院经营权给襄阳受害老人,经营所得用来赔偿损失。绿色中国网'h _n+B/z

  新京报记者获取到这份名为《襄阳京康口腔医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》,落款处仅有占太明公章,且协议对经营权划分不明确,并不具备法律效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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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签订协议后占太明的医护团队并未如约而来,老人们在当地找到多家口腔医院,提出以收取门面租金的方式请其入驻原京康口腔所在地。2017年3月和黑人口腔签订协议,但由于手续不齐全,黑人口腔不能如期营业,双方陷入纠纷。有老人频频向公安局反映,黑人口腔占用医院设备等。2018年11月8日,公安查封了京康口腔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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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派出所离开后,杨玉琴走到一站地外的口腔医院,这里曾经是她的金色梦幻之地。如今只剩下一个贴了封条的医院,空空如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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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文中人物杨玉琴、白天运、刘肖龙、刘伯清、赵桂宜、马泰、周凯艳等均为化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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